控制权执念与负向单位经济的双重崩塌

ofo 与戴威:90 后创业偶像的”一票否决权”陷阱

人物背景

戴威(1991- ),浙江金华人,北京大学经济学学士、硕士,曾在青海支教一年。2014 年与北大同学创立 ofo 小黄车,首推”无桩共享单车”模式。2016-2017 年估值飙升至 30 亿美元,获滴滴、阿里、DST、经纬、中信产业基金等顶级机构投资,戴威成为当时中国 90 后创业代表人物。

失败经过

2017 年 ofo 与摩拜价格战,每辆车日均收入 0.5 元,折旧维护 1.5 元,扩张越快亏损越大。2018 年初滴滴提议以 25 亿美元收购 ofo,戴威拒绝;同年阿里系提议合并摩拜+ofo,戴威再次行使一票否决权。9 月起 ofo 资金链断裂,排队退押金人数峰值 1600 万(押金 199 元,合计约 32 亿元)。戴威被列为限制高消费名单,2018 年底起被多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23 年仍欠押金未清。

失败原因

1. 拒绝合并的沉没成本谬误:不愿让出控制权,宁愿整体崩盘。
2. 一票否决权滥用:AB 股结构让创始人对一切交易拥有终局否决。
3. 单位经济负向:每辆车是亏本机器,规模扩张放大亏损。
4. 押金池挪用:押金被用作扩张资金,本质是无息负债,一旦挤兑即崩盘。

关键教训

巴菲特说:“当潮水退去,你才知道谁在裸泳。“ofo 死在两件事:一是单位经济模型负向,二是控制权执念。芒格讲反向思考:不要问如何成功,问如何避免毁灭——ofo 至少有两次体面退出机会,均被戴威拒绝。创始人的最大失败,常不是产品失败,而是把”我的公司”看得比”公司价值”更重要。90 后创业者独有的教训:信任的代价大于金钱,1600 万用户押金至今未退,品牌信任永久归零。

芒格思维模型的应用

戴威的决策体现了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与避免痛苦的心理否认的叠加。被剥夺超级反应让他对”失去控制权”的恐惧远大于”公司破产”的恐惧,而心理否认让他不愿承认负向单位经济模型无法逆转。芒格的”激励超级反应倾向”也在起作用:AB 股一票否决权给了创始人无需对任何人负责的权力结构,这种激励结构本身就预测了坏结局。

练习题

来源证据

• 《财新周刊》2018 年第 49 期封面《ofo 末路》
• 36 氪 2018 年 12 月《ofo 生死 60 天》专题
• 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 0108 执 7866 号限制消费令
• ofo 早期投资人 Allen Zhu(朱啸虎)公开演讲(2018-2019)
• 财经作家林军,《ofo 始末》(2019,电子工业出版社)